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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羌塘草原,邂逅最神秘的格萨尔说唱传人丨遇见

格萨尔说唱在西藏一直是个神奇的存在,也是一个未解之谜。而饮誉世界的英雄史诗《格萨尔王传》正是由藏族的说唱艺人吟唱、传播,这部史诗得到了“当今世界唯一活着的最长的史诗”和“东方《伊利亚特》”的最高褒奖,是世界文化宝库中的一颗光彩夺目的璀璨明珠。当青稞君听说有机会去亲眼见证格萨尔艺人的说唱,别提有多激动了!

就这样,青稞君一行跟随那曲地区群艺馆馆长达瓦顿珠穿过街道、走进小巷,来到了那曲的一家格萨尔说唱厅。说唱厅位于二楼,外面装着音箱,真是未见其人,先 闻其声,在楼下我们已经听到格萨尔艺人用飞快语速说着史诗。掀开门帘,是一个类似于茶馆的表演场所,屋子里坐满了人,老人、中青年甚至小孩都有,大家聚精 会神地听着艺人的说唱,服务员穿梭其间,不时为大家倒茶。青稞君的目光移向了屋里的正前方,只见一位中年模样、头戴民族头饰的说唱艺人端坐于台上,兴致饱 满、神采飞扬地给大家表演,只见他不时微闭双眼,不时挥舞手臂,眼神所到之处似乎就是故事的现场。艺人先说后唱,说时语速极快,像倒豆子般爽快清晰;唱时 则婉转绵长,饱含情绪。青稞君虽然听不懂艺人说唱的内容,却已被艺人的一举一动深深感染!

青稞君很好奇艺人说唱的是什么,于是问坐在身旁的藏族大哥。大哥名叫次旺,他说自己基本都能听懂说唱的内容,刚刚那段说的就是格萨尔王在成为王之前的经历,格萨尔王智慧又勇敢,是自己心中的英雄。而艺人们最让他佩服的就是,说唱中提到的许多地方,甚至一花一木都能和现实对应上,这个特别神奇。次旺大哥的家在两百多公里外的嘉黎县,每次到那曲县买东西的时候,他都爱上格萨尔说唱厅听听艺人们的表演,目前自己已经听过五六个人的说唱了,艺人们讲的内容都不一样,每次都有新鲜感。问起眼前这段表演如何,次旺大哥连连点头说“雅古都,雅古都!”。(注:雅古都的藏语意思是不错,很棒。)

听了一阵之后,青稞君就忍不住去找达瓦顿珠馆长涨涨姿势了。达瓦说,目前那曲地区已经认定71名优秀艺人,年龄最小16岁,最长76岁,有2名国家级格萨 尔说唱艺人——次仁占堆和巴嘎,其中次仁占堆是能完整说完整部《格萨尔王传》的,此外还有7名自治区级格萨尔说唱艺人。艺人们并不是一下就能讲出所有故 事,一般都只会讲其中一部分故事,每位艺人也都有区别于他人的只有自己会讲的故事,而且一般随着时间越长,他们可能会的故事越多。艺人之间的唱腔不尽相 同,那曲地区就有300多个唱腔。”

为 了尽可能多地保留这宝贵的非物质文化遗产,那曲地区文化局、地区群艺馆想出许多办法。馆长继续说道:“我们为艺人建立了档案,还会邀请优秀艺人去拉萨的录 影棚录制,因为每个人会的故事都不一样,我们也想让格萨尔王的故事更完整,录制完成后会有拉萨的专家审核、出版相关书籍和音像作品,那曲地区已出版6部作 品;每年5、6月份开始,那曲地区的格萨尔艺人由那曲西部到东部去下乡巡演,在赛马节的时候艺人也会表演节目,这拉近了他们和农牧民的距离;平时艺人也会 在说唱厅表演,那曲县有3家这样的表演场所,现在这个场所有5位艺人,一位基本上表演2个小时要换人;现在为了让大家方便,还将艺人档案上了网,大家不出 门就可以在线观看喜欢的艺人说唱表演;下一步,我们还计划在那曲地区建立格萨尔艺人传习所,搭建演播厅以供艺人表演和录制,这样就不用去往拉萨了。”

青稞君正仔细听着,艺人说唱突然停止了,原来是要换下一位艺人表演了,看上去是位年轻小伙,听着唱腔果然不同。不一会儿,前面那位艺人亲切地向我们走来,原来他就是一位自治区级格萨尔说唱艺人,名为才旦。想必他知道我们好奇什么,于是就将他的经历娓娓道来:“13岁那年的一天,我在放羊的时候感觉累了,就在一座神山下睡着了,做了一个很奇妙的梦,梦中我见到5个骑着不同颜色神马的人走到我面前,有人开口问我能否把他手里的书读完,我说认字太少读不下来,另一位骑着白马的人又问我:‘给你说150个字,你能否记下来,如果你能念出来,我就给你一匹马,你跟我们走’,我答应了,也念完了这150个字,等念完之后,我就醒过来,发现自己睡了一天,那时已是黑夜。在这之后,我就感觉自己像是疯了一样,总是滔滔不绝地讲话,自己说的是什么也不知道,就是乱说一通、没有逻辑,直到后来遇到了一位喇嘛,开始知道自己有了这个本领,会说的故事就越来越多,每年都在递增。有时在说这些故事的时候,就感觉自己进入了当时的战场,将自己看到的讲给他人。”

才旦说他之前当过流浪艺人,后来经过认定之后他来到这里,最初是许多老年人来听,近几年随着传播、推广,年轻人也会来,有时这里会挤满了人,没有座位的就 在门口站着听。他去过乡里演出,农牧民群众对待格萨尔艺人就像是活佛一样。让他高兴的是他还在上学的儿子会去看由他讲的故事编辑整理的书,他的儿子还会把 故事讲给同学听。他也表达自己会认真地对待他的工作,想对《格萨尔王传》这部英雄史诗的流传和发展做出自己最大的贡献。(西藏新媒体春季走基层采风团 黄云鹏 刘为 索朗次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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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何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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