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标题:凤阳花鼓博采众长的艺术形态

题图:《凤阳花鼓全书》前四卷。 本报通讯员 马顺龙 摄
近日,450万字的《凤阳花鼓全书》历时5年编纂正式出版。这是全国范围内第一本系统研究凤阳花鼓的专著,也是中小型国家级非遗艺术类项目中首部集资料性、研究性、系统性为一体的著述。业界认为,凤阳花鼓在历史发展演化进程中形成多种形态,诸如歌舞、说唱、戏曲等,是一种集多种音声技艺形式为一身的全方位、大概念的艺术样式。中国传统社会丰富的历史文化积淀在当下,各地形成一个个内涵丰厚、且活态存续的“非遗代表作”,这些个案需要学者继续深入总结。
今年6月28日,凤阳花鼓新作《情满小岗村》应邀参加由中国文联、中国曲协共同举办的“向党汇报——纪念中国共产党成立95周年优秀曲艺节目展演”,这是我省唯一入选作品,也是新中国成立以来凤阳花鼓第五次应邀进京参加高规格节目展演。
凤阳花鼓是根植于民间,集歌、舞、演奏、表演为一体的古老艺术瑰宝,被誉为“东方芭蕾”。据中国曲艺家协会、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夏玉润介绍,凤阳花鼓最早见于明隆庆万历年间周朝俊撰写的《玉名堂批评红梅记》之《秋怀》,后被徽剧、京剧、秦腔、扬剧等多剧种移植演出、流传,成为戏曲经典剧目。新中国成立后,凤阳花鼓在内容和形式上均有突破。 1958年的《全家乐》首次融进花鼓灯的多种台步和身段。 1972年的 《花鼓新声》首次以歌舞剧的形式出现在舞台。 1981年的《凤姐与阳哥》是歌舞、戏剧、音乐、舞美最高层次的糅合实践。 1994年,孙凤城、陆中和、夏玉润等人在创作《柳岸春晓》时,把“凤阳三花”(即花鼓灯、花鼓戏、双条鼓)巧妙地糅合在一起,极大丰富了舞蹈的语汇。
凤阳花鼓历经600余年仍熠熠生辉,享誉神州和海外。但有人对花鼓传承与创新存在困惑,夏玉润认为,对于被列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传统凤阳花鼓要保护,对于后来凤阳花鼓的支流“双条鼓”可发展创新。2006年,凤阳花鼓被列为全国首批非物质文化遗产,永久性入驻成都国际非遗博览园;凤阳县被定为凤阳花鼓省级传习基地,被授予“中国曲艺之乡”和“中国民间文化艺术之乡”称号。凤阳县适时成立非遗保护中心,在全县中小学校和幼儿园先后建立1个省级、3个市级和31个县级非遗传习基地,让凤阳花鼓后继有人。
2010年12月,凤阳县对 《凤阳花鼓全书》论证立项,并将其列入“十二五”文化工程。文化部下拨专项经费,省文化部门和县财政均给予配套经费支持。编纂人员先后前往京、沪、晋、豫、滇、桂、湘、粤、赣、闽、浙等十余个省市和40余家科研院所、图书馆,征集文字资料1000余万字和大量的影像和图片资料。历经6轮次审核、校对,历时5年,最终定稿出版450万字。该全书分为五卷:《文献卷》《文集卷》《词曲卷》《史论卷》《音像卷》。本次出版发行的为前四卷。
中国艺术研究院图书馆典藏阅览部主任俞冰认为,《凤阳花鼓全书》是中国中小型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艺术类 (除昆曲、京剧等)的第一部集资料性、研究性、系统性为一体的专著,对我国其它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整理、研究与保护有着积极的示范作用。国家文化部中国艺术研究院音乐研究所所长、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专家委员会委员项阳则认为,该书极力将与花鼓相关的曲目与音声类型“一网打尽”,这给大家认知花鼓和凤阳花鼓提供了有效空间。
的确,《凤阳花鼓全书》堪称撬动艺术研究新视角。该书所阐述的“凤阳花鼓”,对第一批全国非物质文化遗产“凤阳花鼓”进行了扩展,既有属于曲艺类的“花鼓小锣”,又有民间舞蹈类的“花鼓灯”,还包括属于戏曲类的“卫调花鼓戏”,尚有以锣鼓演奏等直称“打花鼓”的形态,是一种全方位、大概念的艺术,是沿袭明清以来中国乃至全世界对凤阳花鼓不同释义的集合。比如《史论卷》在全面系统阐述凤阳花鼓这一表演艺术时,遵循历史和逻辑相统一,广征博引、旁稽博采,采用论从史出、史由证来、证史一致、史论结合的方法,从历史学、社会学、历史地理学、文化学等多学科的角度,对凤阳花鼓产生的文化背景及其原因、过程以及不同历史时期、不同艺术领域的流传、发展情况,以及凤阳花鼓所涉及的戏曲、曲艺、音乐、舞蹈、文学、美术、民俗、宗教等领域进行了系统性研究;《词曲卷》集合凤阳花鼓具有代表性的463首音乐曲目,包括原生态的、流传全国的和改变创作的“凤阳歌”词曲,力求全面展示凤阳花鼓曲目中的“凤阳歌”及其变化形式。业内专家认为,《凤阳花鼓全书》提出的学术观念出新,编纂的角度出新,是迄今为止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正式出版的首部巨作,同时也填补了我国有史以来凤阳花鼓无完整详实文字、音像记载的空白。
《凤阳花鼓全书》顾问吴庭美认为,当下应该从政治学、社会学、历史学、文化人类学等多学科、多角度,重新审视凤阳花鼓的文化内涵,把凤阳花鼓的研究工作推向一个新的高度。 “《凤阳花鼓全书》的出版不是终点,而是为研究凤阳花鼓提供了一个新的起点。”项阳在为《凤阳花鼓全书》作序时指出,此书是十分重要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值得下大工夫和力气去深层把握。中国传统社会丰富的历史文化积淀在当下各地所形成一个个内涵丰厚、且活态存在的“非遗代表作”,这些个案需要学者深入总结。与其同类样态还有很多,如果每种样态都能够像 《凤阳花鼓全书》的编纂者这样倾力,必将使得中国传统文化深层内涵得到有效揭示,如此方可让子孙后代明确我们究竟有怎样的文化遗产和文化传统,在此基础上会有更好的承继和发展。
■ 本报记者 罗宝本报通讯员 马顺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