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6年6月5日晚十点五十五分,走出校门回家或买夜宵的学生。
生意的唯一高峰期是晚上十点五十之后的半小时。学生们下了晚课放学,回家的会路过他的摊儿,寄宿的也多半饿得前胸贴后背,总要出门来买点夜宵。但相比较而言,沈家阳还是怀念在昆山做夜宵的日子:摊子能开到凌晨五点,总是有人来的,烤串儿也能平均每串多赚一块钱。
他也羡慕有门面的人:“他们可以做社会上的生意,不只做学生。社会上的人爱进店里吃,我们这儿没地方坐。”现在他只能抓紧时间做学生生意,薄利多销,每晚卖出去几百串,平均有200多元的利润。
高三和复读班学生去参加高考之后,顾客骤减。6月7日晚上十一点半,摊店们陆续准备打烊。小老板们互相寒暄着,沈家阳跟对面卖包子蒸饺的店老板吐槽:“今天晚上一百串都没卖到!没人啦,现在每天就这样了。只能等下半年喽。”
灯光黯淡下来。半小时后,整个小镇和毛坦厂高中一起,陷入了沉静的睡眠。
外地人做生意,本地人赚房租

这样一个单间(带独立卫生间),租金为七千元每学期。
十年前,毛坦厂镇除了明清老街,就只有一条主街道——元亨路。如今,这条总长不到一公里的路一端连着镇政府,另一端就连着学校正门口那条摆满小摊的马路,三米宽的门面一家挨着一家,大多是外地人开的服装店、鞋店、杂货铺……
“如果不是毛中的发展,我们就是一个贫穷的山区小镇。”毛坦厂镇政府工会主任张友胜在接受界面新闻采访时说,在十多年前,这里的主导产业还是农业,而现在,教育产业当仁不让成了支柱产业。
外地人做生意,本地人赚房租。
在服装店老板胡小姐看来,镇上活得最舒服的,还是家离毛坦厂高中近的本地人,“这里房租有的比北京上海还贵!”她说。
毛坦厂镇四处可见学生房出租的广告。学校北门外步行十分钟距离内,带木板床、桌子和空调的小单间,开价为5500元/学期,即年租金11000元。洗手间两家共用,有太阳能热水可以洗澡。有独立卫生间的要7000元/学期。
厨房通常都是几家公用的。若要带独立厨房,哪怕只有两三平方米,只能摆下一个水台加一个灶,价格也是要上万元每学期的。离学校越近的,毫无疑问,就越贵。
“东门那边带单独厨房卫生间的,一万八的都有,一年就是三万多。房子多的一年能挣五六十万元。”化妆品店老板娘王云说。她是本地人,家住镇上客运站附近,离学校比较远。二十年前,她从毛坦厂高中毕业的时候,毛坦厂镇完全不是如今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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